Cursor 设计负责人：只会画按钮的设计师，有麻烦了
宝玉
Ryo Lu 是 Cursor 的设计负责人（Head of Design）。在加入 Cursor 之前，他是 Notion 的创始设计师之一，更早还在 Stripe 和 Asana 做过产品设计。在 Andrej Karpathy 造出“vibe coding”（凭感觉编程）这个词之前，Ryo 就在用 AI 辅助设计和编码了。
主持人 Soleio 是 Facebook 最早期的设计师之一，创造了 Like 按钮，后来担任 Dropbox 的设计负责人，现在是天使投资人，投资了 Figma、Vercel、Perplexity 等公司。两人背景高度相似，对谈中能感到一种“惺惺相惜”的默契。
这期访谈覆盖了几个话题：Cursor 的 4 人设计团队如何工作；用 Cursor 构建 Cursor 的递归飞轮；Agent 时代人类在什么层面与软件交互；为什么传统设计师的定义正在失效；以及 Cursor 作为一个产品到底想变成什么。
访谈来自 Soleio 主持的新节目 First of Kind 第二季第二集，2026 年 2 月 18 日发布。完整视频：https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ZZFewJceMbY
要点速览：
Cursor 设计团队只有 4 人，但几乎所有工程师也在做设计，设计负责人的核心工作是“收拢”和统一概念，不是画 mock（设计效果图）
用 Cursor 构建 Cursor 形成了自我改进循环：工具变好、人变强、做更多事、工具再变好
最强的程序员同时也只能管理约 4 个 Agent，人类正在成为 AI 协作的瓶颈，下一层界面需要从聊天跃升到规划
如果你认为设计就是画按钮、做 mock、搭设计系统，在 Ryo 看来你“早晚得出局”
Cursor 不想做一个代码编辑器，而是一个适配每个人思维方式的构建平台
【注：Cursor 由 Michael Truell、Sualeh Asif、Arvid Lunnemark 和 Aman Sanger 于 2022 年在 MIT 期间创立，基于 VS Code 开发。2025 年 11 月完成 23 亿美元 D 轮融资，估值 293 亿美元，年化收入超过 10 亿美元，服务超过半数财富 500 强企业。】
【1】4 个人的设计团队，几乎所有工程师也是设计师
Soleio 的第一个问题很直接：Cursor 现在的设计是怎么做的？
Ryo 说，Cursor 设计团队目前 4 个人，包括他自己，两人做产品设计，一人做品牌。但这个数字有误导性，因为几乎所有工程师也在参与设计。工程师们会直接开始构建东西，在构建过程中自然而然地做出设计决策。他们可能不太关注视觉层面的细节，但对系统如何运作、功能如何流转是在思考的。
Ryo 的日常工作不是传统意义上的”出设计稿”，而是收拢大家各自构建的成果，清理冗余，统一概念，让系统保持整体性。他说这更混乱，”但这让它更有趣”。
具体来说，他一方面要超前思考，基于大家今天在做的事和现有系统，判断应该往哪走。另一方面也在探索新想法，有些离经叛道，有些更接近现实。大量代码被合并进去，有时候两个人在各自做的东西其实是同一个概念，他的工作就是发现这种重叠，让他们对话，或者发现某个功能其实已经有了，只需要做得更好，或者干脆砍掉。
“I help people break down the problem, see — ah, this piece and this piece is the same. Maybe you should talk to this guy because he's working on that.” （我帮大家拆解问题，发现这一块和那一块其实是同一个东西。也许你该去找那个人聊聊，因为他在做同样的事。）
Soleio 追问：你是不是在试图保持系统每一层抽象的整洁？Ryo 说是的，从用户感知的视觉层，到底层的数据模型，到系统如何扩展，到核心理念是什么，这些层全都连在一起。
【2】“我们到底在搞什么？”
Soleio 接着问，这种工作方式决定了你招什么样的人，你找什么样的人？
Ryo 描述了 Cursor 的人才画像：通才型超级个人贡献者（IC），很多是前创始人，有很强的自驱力，自己就能把事做了。他们是好的协作者，但不在乎边界、流程或官僚。
他以自己为例：面对一个大问题，他专注在自己最擅长、最在乎的部分，概念、视觉、事物之间的关系。工程师专注架构。过去 Cursor 没有产品经理（PM），现在有了，但 PM 也只是做自己擅长的那部分。所有人在同一个材料上工作，那个材料是代码。
他接着批评了传统的工作模式：每个角色在自己的小世界里，用各自的语言和工具。PM 写需求文档、组织会议、把东西发出去。设计师做 mock，把别人的概念翻译成像素。工程师接到拆好的小工单（ticket），执行完就完了，但他们本来应该有机会想想怎么让架构更好，也应该有一些乐趣。
“So all of these people are so disjoint, they all use separate tools, they all talk differently — what the fuck are we doing?” （这些人完全割裂，各用各的工具，各说各的语言，我们到底在搞什么？）
他认为正确的方式是：大家都是软件构建者，有些人擅长文字，有些人擅长像素，有些人擅长写代码。把这些人放到一起，给他们一个大的、有点模糊的问题，传统科技公司可能觉得不可能完成的那种，然后给他们自主权，事情就会发生。
【3】用 Cursor 构建 Cursor
Soleio 指出，Cursor 正在越来越多地成为创作的界面，而 Cursor 团队自己就在用 Cursor 构建 Cursor。这里面有一种高度递归的特质。
Ryo 说，很多人把做软件当成工作，但如果你是在做一个自己真正在乎的东西，你就需要持续地沉浸其中。从为自己的痛点构建，到为和你类似的人解决问题，到更大的范围。
Cursor 的创始人们本身就是热爱编程和做工具的软件工程师。他们觉得需要一个更适合 AI 的工具，能充分利用模型在编程方面的能力。什么是正确的交互方式？什么是现在做事的正确方法？他们从为自己构建开始，然后持续迭代，因为他们在乎。
他举了两个内部例子：一个叫 Ian 的工程师用 Cursor 在浏览器里构建了一个 3D 版 Minecraft；Ryo 自己用 Cursor 做了一个个人操作系统 ryOS，纯粹出于好玩和体验。这些不是工作项目，而是个人玩耍。但正是这种玩耍产生了最有价值的反馈：用 Cursor 做一个复杂项目的过程中，你会撞到所有的问题。
【注：ryOS（os.ryo.lu）是 Ryo 用 Cursor 独立构建的网页端桌面操作系统，模仿经典 Mac OS 风格，使用 React 和 TypeScript 开发，开源在 GitHub（github.com/ryokun6/ryos）。】
这种使用 - 构建循环的关键在于：他们用使用中观察到的一切不满来改进工具，不断循环。工具变好了，人也变强了，能做更多的事，反过来又改进工具。
“The tool gets better, you also get better. It's like a self-improving loop. Once the agent is able to do this by themselves it will be even faster.” （工具变好，你也变好。这是一个自我改进的循环。一旦 Agent 能自己完成这个循环，速度会更快。）
【4】最好的程序员也只能同时管 4 个 Agent
Soleio 问，当 Agent 成为核心流程的一部分后，这个自我改进的循环会怎么变？
Ryo 认为人类将在抽象层级上不断跃升。他快速回溯了一遍路径：从手动逐行写代码，到自动补全帮你写完函数、帮你跳转到下一个文件、让你保持心流状态；然后是聊天功能，AI 理解你的整个代码库，能回答问题，能应用修改，有了工具调用，变得更有 Agent 性。
但我们依然受限于人类处理信息的能力。一次只能看一个聊天线程。
“the most crazy people I know, the best programmers, they can maybe only do like four agents max at once” （我认识的最厉害的那些程序员，最多大概能同时管 4 个 Agent）
随着 Agent 变得更自主、有更多上下文和工具、可能更清楚你想要什么，你可以捕捉自己的完整意图和计划，Agent 去执行，但人类自己成了瓶颈。你怎么帮助用户不是同时和 15 个 Agent 聊天或逐一审查它们的变更？
Ryo 认为下一层界面可能是这样的：不再直接和代码交互，而是和它聊天；不再直接和每个 Agent 聊天，而是做规划。你可能会看到一个类似仪表盘的东西，哪些 Agent 卡住了需要你帮助，你接下来想做的计划和任务有哪些。设计师可能想要的是另一种形态：更可视化的、可以直接操作的界面，点一下让它变大，它就变大。
Soleio 追问：这种跃升是否会打开同心圆式的新用户群？Ryo 说对，当你在抽象层级上升之后，用户群自然扩大，因为你不再需要直接面对代码。
【5】TikTok 只是自动循环的视频流
谈到 Cursor 的设计哲学时，Soleio 指出 Ryo 身上有一种贯穿 Stripe、Notion 到 Cursor 的理念：关注构建块的柏拉图式理想形态，尊重它们，榨干它们的潜力，让它们的组合尽可能丰富，这样系统就能像望远镜一样在复杂度之间伸缩。他用了一个类比：同样是一组琴键，可以适合一个孩子的手，也可以填满一个大厅为观众席演奏。
Ryo 回应说，AI 出现之前，他的工作主要是想”部件是什么、怎么组装”。如果你在概念层面审视软件，里面通常没有那么多东西。TikTok 就是自动循环的视频信息流，用户做的事只有一个：划到下一个。Notion 就是块（blocks）、页面（pages）、数据库（databases）。核心集合越简单，组合出来的复杂度越高。
传统的产品做法是：找到你的用户群 → 发现 20 个问题 → 决定聚焦 1 个问题 → 围绕这一个问题构建所有概念。Ryo 认为这样做不可扩展，也不够灵活。
AI 改变了游戏规则。因为模型本身是通用的，它读过全世界的公开信息和 GitHub 上的所有代码。那么工具也应该是通用的，能适配用户的思维方式和偏好的输入方式。设计师用图片和 2D 空间思考，PM 用文字规格描述约束，程序员用代码原型试想法。
他认为可以统一所有这些不同的输入方式，创建一个能适配不同人的界面，不被设计师当初为某个特定问题设想的方案所局限。界面会根据你是谁、你在做什么、你喜欢什么形式来变化。用终端也行，用手机随便试个想法也行，但它们背后连接的是同一个 Agent、同一套底层结构。
Soleio 总结说，Cursor 正在成为一种“通用语言”（lingua franca），让使用不同语言、不同操作习惯的人在同一个系统上工作。
被问到这个统一基底是什么时，Ryo 的回答很明确：是代码。但关键不是让所有人去学编程。
“How do I kind of keep my habits, keep my strength, all the years of Figma-ing that I've done — like don't throw those away — but with this new thing you can be like a hundred times more productive.” （怎么保留我的习惯、我的优势、这些年做 Figma 积累的一切，别把这些扔掉，但用这个新东西，你的生产力可以提升一百倍。）
Agent 覆盖你不擅长的部分，或者你刚开始学的部分。你不需要学一套全新的东西，你需要的是用你已有的方式和它对接。
【注：模式语言（Pattern language）是建筑师 Christopher Alexander 在 1977 年提出的概念，后来被软件设计领域广泛借用，指一套可复用的设计模式和它们之间的关系。Ryo 多次在不同场合引用这个概念来解释他的设计方法论。】
【6】Baby Cursor：在 Cursor 里构建一个小 Cursor
Soleio 指出 Ryo 做了一件有趣的事：除了 ryOS 这样的个人项目，他还构建了一个叫 “Baby Cursor” 的东西，一个更小的、简化版的 Cursor 原型环境。
Ryo 解释了原因。Cursor 基于 VS Code 开发（业内常开的玩笑是“我们是 VS Code 的 fork”），这意味着你在别人的世界里，有些东西很难改。如果你有一个想法想尝试，需要启动后端服务器、API、客户端、跑一堆脚本，但你根本不想管这些，你只想试试自己的想法。
所以他构建了一个更简单的环境来让想法涌现。Baby Cursor 看起来和 Cursor 一模一样，但可能在某些部分更接近他的理想状态。它感觉很真实，但实际上不是真正的产品。
他发现这不只是 Cursor 在做的事。他和 Ramp、Notion 的人交流过，他们也在为设计师构建类似的小型原型环境，让设计师在里面随便玩，不用管代码是不是要合并到生产环境、包在什么功能开关里。
Soleio 问：这是不是像建筑师做建筑模型？Ryo 说完全一样。但有一个关键区别：建筑模型不能变成真正的建筑，而软件原型有可能变成真正的产品。他们还没做到这一步，但他预感这可能是一种新的构建方式，从微缩版开始，把原型作为输入转化为真正的产品。
“You realize all of these things are actually the same thing.” （你会发现这些东西其实全是同一件事。）
【注：VS Code 是微软开发的免费代码编辑器，全球使用量最大。Cursor 基于 VS Code 开源版开发，增加了 AI 辅助编码功能。fork 指基于已有开源项目的代码进行独立开发。】
【7】只会画按钮的设计师早晚得出局
Soleio 说，回顾历史，早期做软件的人不会觉得自己“只是设计师”或“只是程序员”，他们做整件事。那在新范式下，设计师的形态会变成什么？他话说到一半，Ryo 就接过来了。
“If you're a designer who thinks designing is just drawing buttons and inputs and making mocks and maybe like building design systems, you're like a little fucked.” （如果你觉得设计就是画按钮、画输入框、做 mock、搭设计系统，你早晚得出局。）
他补充说，今天的模型已经在实现层面解决了很多问题，图像模型也能产出不错的 mock。那设计师还剩什么？
Ryo 认为，设计师真正该做的事情是：帮助周围的人和自己看到事物的“最真实形态”（truest form），不只是现在的形态，还有它未来可能变成什么。这个东西里有什么部件？哪些需要改？哪些需要调整？
而且这件事发生在每一个层面。你可能在调视觉，在改品牌感知，在重组产品概念，在用新的模式更新交互流程。表达方式取决于你和谁合作，有些工程师就喜欢 mock，那就做 mock；有些人更喜欢自己探索、做几个原型，然后 Ryo 说“这个好，那个也不错，也许我们合并一下，继续迭代。”
【注：Vibe coding（凭感觉编程）一词由 Andrej Karpathy（OpenAI 联合创始人、前 Tesla AI 负责人）在 2025 年 2 月的一条推文中首次提出，描述一种完全依赖 AI 生成代码、开发者不审查具体实现的编程方式。这个词在 2025 年迅速走红，被 Collins 词典评为 2025 年度词汇。Soleio 在访谈中暗示 Ryo 是“最初的 vibe coder”，在这个词出现之前就在这样做的人。】
【8】AI 同时拉低门槛、放大优势
Soleio 问 Ryo，他过去认为技术创造了平等的权力分配，让边缘的人也能做事。但在 AI 时代，他观察到权力同时在集中，原来的 10 倍工程师现在成了 1000 倍。这两者之间是否需要选择。
Ryo 认为不需要选择，因为两件事在同时发生。以前不会编程的人完全没法动手，现在任何有想法的人都能做点东西出来。第一个输出可能很粗糙，“紫色渐变”，但你迭代下去，可以越来越接近想要的效果。
同时，有多年经验的人应该进入一种更高效的心流状态，把自己的优势放大 10 倍或 100 倍，和来自不同领域的专家合作，合力做出更好的软件。
当然，用于正式场景时，几百万人使用的关键系统，你确实需要读代码、看 diff（代码变更）。但随着 Agent 变好，它也会帮助更多人提升到那个水平。
他还观察到，有些 vibe coder 实际上比一些还没跟上的传统手动编程者更擅长使用 Agent。因为他们大量使用后形成了一种直觉，知道怎么拆分提示词，知道某个规模的问题这个模型擅不擅长。这种直觉只能通过大量构建来获得。
他把这称为“一种不同的流利度”（a different fluency）。你不一定要精通编程语言的语法，但你需要理解怎么和 AI 合作。
【9】为什么答案是 Cursor，不是 Figma 也不是 V0
Soleio 说设计师经常问他在新范式下应该学什么工具。他直接抛出了一个可能的答案：也许答案就是 Cursor？
Ryo 认为其他工具有一个共同问题：太有主见了（too opinionated），太局限于某一层。Figma 困在像素层，V0 和 Lovable 这类工具把你限制在一个“安全区”里，在那个范围内可能给你更好的输出，但一旦你想超出那个范围，就做不到了。
【注：V0 是 Vercel 推出的 AI 代码生成工具，可以根据自然语言描述生成前端界面代码。Lovable 是另一家 AI 辅助开发工具。两者都面向快速生成应用或网页，但通常限定在特定的技术栈和风格范围内。】
Cursor 不一样。Ryo 说他想把 Cursor 塑造成一种不强制你用特定方式做事的工具。如果你已经找到了自己的方式，可以继续用；如果还没找到，可以在这里找到。
“I don't want a tool to be stuck as a code editor because it's no longer” （我不想让工具被困在代码编辑器这个定义里，因为它已经不止是代码编辑器了）
Soleio 说，这次对话之前他从没把 Cursor 想成一个“藏在 VS Code 壳子里的灵魂”，一个正在从里面生长出来的东西。但现在他觉得 Cursor 的本质是“我们说的'接近底层'（stay close to the metal）时试图靠近的那个底层”。它不需要符合某一套人体工学，它可以去到用户所在的地方。
Ryo 说这是贯穿他工作的一个主题。
“I don't want to force people to change. I want them to figure themselves out.” （我不想强迫人们改变。我想让他们找到自己的方式。）
他说他在中国、加拿大和美国都生活过，看到人们的行为方式各不相同但也有共性。每个人都有独特的看世界和表达自己的方式。他认为从 AI 那里获取最好结果的方式，是让你能用自己的方式表达自己，不被迫学另一种语言，不被迫遵循别人设定的“这是做事的方法”。
“The way changes and it's unique to you.” （方法在变，而且它对每个人来说都是独特的。）
【10】未来通往哪里
Soleio 最后问了一个私人问题：当年他在 Dropbox 做设计负责人时，没想到自己会变成全职投资人和一个青少年的父亲。Ryo 的金线穿过当下，他觉得它会通向哪里？
Ryo 只说了一个词：“Software。”
停了一下，又说：“也许就先做这个，然后再看下一步是什么。我不是很确定。”
这场对话有几个点值得持续关注。
一是 Cursor 的野心远超代码编辑器。Ryo 多次暗示，Cursor 的终点不是“更好的 VS Code”，而是某种全新的软件创造界面，能适应不同角色、不同输入方式、不同工作习惯。这和他在 Notion 的经历有某种呼应，Notion 也试图用少数核心概念（blocks、pages、databases）统一所有工作场景。
二是“人类只能管 4 个 Agent”这个观察。如果这接近现实，那下一代界面的设计问题就不是“如何让人同时管理更多 Agent”，而是“如何让人在更高的抽象层级上与 Agent 系统互动”。这个问题目前没有答案。
三是 Baby Cursor 和原型环境。软件原型可以直接变成产品，这个愿景如果实现，会从根本上改变软件的开发流程。Ryo 说“还没解决”，但他显然认为方向是对的。